不久前香港蘋果日報近日刊登了一篇文章,稱支付寶是“偽先進”,而信用卡才是最先進的消費途徑,并體現它連八達通都不如,八達通是可以跟信用卡掛鉤,自動充值的,每日上限 250 港幣。支付寶卻必需預先充值,有錢才能用,沒有錢的話就無法使用。并體現“因為你是有信用的人,你被信任。” 所以,“有信用的上等人,不消支付寶”。這一番話引發不少大陸網友的辯駁與群嘲。

為什么有些香港人會看不懂支付寶?一方面當然是智能手機的生態環境所限,香港沒有本土的手機廠商巨頭,香港人所用的手機基本上是iPhone與三星以及索尼等品牌,而大陸的互聯網巨頭的勢力范圍基本上沒有進入到香港。
當然,微信支付寶在香港還是有點知名度。但總體來看,香港人意識不到國內移動互聯網的發展速度與產品功能布局。
另一方面,我們知道,移動支付在日本與美國都很發達,蘋果有Apple Pay,是基于NFC的手機支付功能,日本在功能機時代就已經用手機支付了,對外來支付方式的接受度也非常高,如今在東京銀座的商場,在成田機場、在7-11、羅森、全家便當店以及日本的出租車公司,都已經接入了支付寶,在歐洲,目前有 12 個國家都已經接入了支付寶。
全球來看,手機支付已經成為主流,根據香港蘋果日報這個作者的邏輯,難道香港的信用卡是最先進的,日本美國手機支付的方式是落后于香港的信用卡?
事實上,看不懂依然無腦黑的背后,這也與香港當地的移動互聯網發展環境息息相關,香港沒有本土互聯網巨頭,也沒有互聯網生態發展的先天環境。整體創業氛圍偏向于傳統行業,本錢會將錢撒向房地產金融等香港的主流行業,而不是當前新興產業、IT行業或者顛覆式創新的技術領域。
而在香港也幾乎沒有叫得出名字互聯網與IT新型技術類公司與產品,整個香港市場已經被Google、Facebook、微軟、蘋果們集體攻陷,香港人使用頻率最高的軟件是Whatsapp, Facebook, Instagram,本土研發的產品有openrice、高登、各大銀行網站、新聞網站等。這很難算的上是互聯網公司也不具備代表性。
而內地在移動互聯網、電商、移動支付、O2O、共享經濟、知識社群、AI與VR/AR等領域的發展,已經不是香港所能比肩。
而本土的互聯網巨頭對于互聯網思維與意識的培育非常重要,我們知道,在國內,由于BAT等巨頭由于競爭關系,不停在各領域砸重金扶持獨角獸,導致移動互聯網商業模式與產品在不停在創新,這在某種程度上打開了人們的眼界。
但香港由于本土互聯網品牌與巨頭的喪失,也導致本地人眼界與格局相對會更為狹隘,因為它沒有見過移動互聯網一路的快速發展的過程也因此對變革喪失了敏感性。
好比說如果說到信用與提前透支,支付寶有“螞蟻花唄”的消費信貸產品,它按照消費者的網購情況、支付習慣、信用風險等綜合考慮,通過大數據并結合風控模型,授予用戶必然的消費額度,這自己就是一種信用消費,而支付寶自己也是可以綁定信用卡消費的。但是這位作者由于在見識與思維上的狹隘,未必能夠認識到這一層。
而這個作者還提到的一點是手機的體積比卡大得多,一個人能帶手機出街,為什么就不能帶一張卡出街?在這里它的邏輯是以體積大小來衡量便利性,而不是從須要性角度,也就是說,在作者看來,它可以不帶手機出街,只帶一張卡就可以了。
這背后其實與香港人自己的傳統商業構建有關,八達通壟斷了香港人的交通出行與支付消費,他們過去幾十年的商業環境的運轉是依賴于此,人們習以為常也非常便利自然不會去想著要去顛覆或者改變。
另一方面,也跟香港的本地的經濟基礎與地域環境相關,香港的商業基礎早早就發展的非常成熟了,原有金融業、零售、物流等產業結構已經非常安靖,地小人多,從銅鑼灣、尖沙咀到旺角,都是 1 小時生活圈, 24 小時便當店與購物廣場遍布,出門購物、消費等一切都相對比較便利。
但實體經濟過于發達以及商業設施密集這就讓電子商務很難發展起來,因為電子商務的連接屬性是需要搬東運西,調劑各地域經濟發展與用戶需求的不服衡,而香港人力成本高,店面遍及較小,他們不太愿意把業務遷移到互聯網上。
而電子商務與支付體系的發展是互相鞭策的,電子商務發展不起來往往就導致移動支付落后。而在今天,移動支付的背后連接的是人們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它不但僅是一個工具,而是連接線下實體消費娛樂的生態系統。